得法有自 秀润停匀

——读段玉裁篆书七言联

　　段玉裁 茗代论如篆书七言联

　　段玉裁（1735—1815），字若膺，号茂堂，江苏金坛人。自幼即好声音、文字之学，读书有兼人之资，著有《说文解字注》《六书音韵表》《诗经小学》《经韵楼集》等。

　　段氏晚年曾作《述笔法》一文，讨论用笔之法并记载执笔法的授受关系：“二王以后，至唐、宋、元、明诸大家，口口相传如是，董宗伯以授王司农鸿绪，司农以授张文敏，亳州梁闻山巘得于闻知，余乾隆癸未，识闻山于都门，虚心问以笔法，告余如此”。

　　段玉裁书法以篆书见长，主要取法李斯、李阳冰两家，又因其终日校注《说文》，而善于将《说文》字头的篆书风格融汇其中，故形成了结字纵长停匀、用笔秀润统一、起讫浑圆藏锋的雅正冲和面貌。

　　此件篆书七言联“茗代香醪寻味淡，论如乐解会心清”就是段氏篆书书风的代表之作。香醪，就是美酒的意思。古人说“一杯山茗当香醪”，即以茶代酒，寻淡中至味；而经过复杂剖析，对经典的领会，也会更加超脱。这副对联的上下联说明了同一个道理：在浓烈、复杂之后，当有所抽离，品味清新、轻松的境界。这件篆书作品的风格，恰好是清新的、轻松的，在书写内容和书法风格之间，形成了相互的阐释。当然，这种看似超脱的风格背后又有些理性隐含其中，甚至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贵气。这种篆书书风成为乾嘉时期训诂学家写书的一种典型和模范，对后世诸如王筠、苗夔、龚自珍等训诂学家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。

　　（文/程小轩）